長篇法談|如果目標是獲得好的心,距離法就還很遙遠

阿姜巴山

2019年3月14日|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禪修課程

聽錄|法音錄



(本次開示是針對舊生的)

頂禮各位法師!各位同修,大家好!

舊生很多,有一百二十個人!從理論的角度,從思想、頭腦的層面來講,我們對修行的核心原則的掌握是比較牢的,說到什麼馬上就倒背如流了,但是心還不怎麼正確。整體來講大家修行有進步,但是有比這更好的。

之所以會讓新生去外面自由活動,是因為很多新生對修行的核心原則並沒有掌握,所以他們一直處在思維跟分析的層面,那樣沒有什麼好處,他們能夠看到的境界也不多。所以老師才會在這一次的禪修中試著把新生跟舊生分開。最後老師也發現,效果同樣也很好。包括那天單獨給新生們開示的是很純粹的核心原則。而且讓我們來看那天的視頻的時候,我們同樣也有獲益。

但為什麼一定要分開,知道嗎?因為大家已經聽了很多法了,聽老師講法的時候,只要老師一張嘴就知道:哦,要講這個了,然後下面要講那個。所以當老師真的講的時候,因為你認為你已經知道了,所以你會把你心的大門給關上。而一旦心門關上,承接法的器皿就已經沒有了。但是新生是一張白紙,他們知道自己了解的不多,所以他們在聽的時候,心門是完全打開的、敞開的。這樣說並不是在批評在座的各位,因為心的自然狀況就是這樣的。所以現在老師才會嘗試刻意把大家分開。今天晚上在與新生互動的時候,大家就各自分頭去用功修行。

大家現在坐著修行。要輕鬆自在地覺知自己。要有一種禪修所緣,然後去及時地知道自己的心。我們要做的是如其本來面目地看見它,而不用打壓它。如果只是一味地去打壓,心一直是靜止不動的,得不到任何好處。如其本來面目地去知道,不用對治。觀察到了嗎?它是自行在運作的,我們並沒有做什麼。並不去阻止,而是要去及時地知道。

隨著我們不斷地去看,有一天心就能夠記得這樣的境界。下一次當這個境界出現的時候,一旦心要刻意去觀,覺性就會生起。我們覺得自己沒有刻意的成分在裡面,我們本人沒有刻意,但是心有在刻意。

心沒有做到如其本來面目地知道,但是我們阻止不了,我們以保持中立的心,有覺性地去知道它。

心並不是必須要一直處在非常愉悅的狀態。心想要對治,不喜歡那個境界,要及時地知道。什麼時候以保持中立的心去知道,那一刻我們的心就會清涼下來。

修行會還是不會,首先要看我們是否能夠看到境界,接下來就是在我們看到那個境界或者是狀態之後,我們是否知道心對它是什麼反應,我們的心接下來是怎麼在造作的。

要去及時地知道我們並不是為了要獲得一些知見跟知識。曾經聽說過嗎?正確的禪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我們在迷失去想,散亂在法裡面的時候,根本沒有正確的禪定,因為那時候心是散亂的,那時要想有智慧,門都沒有。膽子大一點,不要去追求那些知見。

我們一定要努力地去持續不斷地發展覺性,類似於就是,我們要不斷地去覺知、覺知、覺知。不要把修行扔掉了。也就是說要不斷地有「臨時的家」。這個非常重要,非常重要!否則修行就會很慢。

問答

(學員A提問)

老師:你為什麼會知道散亂、昏沉呢?能不能修行,取決於我們能不能看到那些境界或者狀態。比如散亂了,知道嗎?心昏沉,知道嗎?有一些片段,我們根本沒有在覺知自己,知道嗎?有一些片段,我們在打壓自己,能夠看得出來嗎?

有一件事情是不可能的——能夠知道每一個境界,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讓大家集中在一起共修,實際上是給大家一些機會跟自己在一起。

昨天也有人問隆波自己的修行對嗎,還記得嗎?隆波是怎麼回答的?隆波回答說:「對」是有很多級別的差別的。「錯」也有很多不同的層次。隆波繼續說:最對的時候就是取得道與果的時候,在這之前全是錯的。但是,去年的「錯」跟今年的「錯」不同。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講,如果你能夠持之以恆、不斷地去用功,就還會有比現在更對的。

學員A:我現在日常培養覺知,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然後在固定時間念佛陀,想別的了就知道走神了,只有這兩個。

老師:不斷地去用功。

我們關注的並不是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狀況,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為什麼,而是當這個境界變化的時候我們有看到嗎。在當下那一刻,那個境界是什麼樣的狀況,我們有看到嗎?沒有對,也沒有所謂的錯。

如果能夠做到如實觀,就對了。如果我們以為必須要是這樣或者是那樣才對,那不對。大家是努力追求所謂的「對」的專家跟高手。

別人追求的是真理、實相。真理跟實相也就是:沒有什麼東西是我們可以掌控的;所有的一切,它們都是來了就走、生了就滅,無論多麼好、多麼對。我們以為的那個「好」、那個「對」,它們全都只是暫時的,來了就走,生了就滅。

如果依然還在追求對的心、好的心、正確的心,那麼你離法還依然相距十萬八千里。先去看自己。心裡的那種忐忑不安、不爽會是恆常的嗎?心裡的想要和欲望是掌控得了的嗎?剛才的境界跟現在的境界也不同了,感覺得到嗎?能夠看到境界,能夠看到境界的變化,那你還要什麼?

(學員A提問,內容聽不清)

老師:疑問不會一直在的,在你便秘、拉不出來的時候,你一點疑問都沒有的。剛才在你笑的時候,疑問根本不存在。你現在去想了,疑問才會生起。

(學員A繼續提問)

老師:他的問題是他看到那個境界,但他不知道那個境界是什麼,你們怎麼回答?

(其他學員回答)

老師:其他人回答修行問題回答得真棒啊!不需要知道那個叫什麼、那個是什麼。我們唯一的職責是知道有某些東西生起了,有某些東西滅去了。簡單嗎?

學員B:以前我迷失然後生起一個覺知,它會有一個很大的波動。覺知波動的時候,人也會有一種猛然醒來的感覺,那種感覺其實相當強烈,特別猛。去年十月份之後,覺知就好像沒什麼了,迷失之後,好像有個覺知,就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動作了。

老師:假設我們在一間漆黑的教室裡,點第一支蠟燭的時候,感覺差別大嗎?但是一旦那個房間裡點了好幾支蠟燭,再增加一支蠟燭的話,那個增加就並不明顯了。

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那種覺醒過來的狀態是讓人印象非常深的,而且非常強烈,因為我們一直處在漆黑一團的空間裡。但如果我們常常地醒,常常地醒,再覺知的時候就不會特別刺激,而是感覺很平常,而且心已經轉入到了舍受,就是很平常、習以為常的狀態了。

學員B:我有一點疑問,就是以前覺醒、猛然醒來的時候,覺得特別過癮、特別好玩,後來這樣平平淡淡的,就感覺不好玩了。

老師:因為對這樣的快樂已經習以為常了。

學生B: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有一部分想是不受控制的,它是自發的,另外還有一部分想是我可以去主導的,就是我可以去推動它。第二種想是在世間比如要運用到一些邏輯思維的時候,比如是去做生意、做買賣,這樣的想就是自己主動去想的,通過邏輯去把事情理清楚。我發現當覺性訓練得比較多的時候,第二種想會被阻斷,不太有能力進行第二種想。

老師:就是這樣的。但是我們在工作的時候,要提醒自己,讓自己去想,或者工作的時候、思維的時候,要刻意地把力度稍微加大一點,去思維,去工作。

學員B:但是這個時候沒有辦法控制。它會主動去覺知,我一想怎麼做這個生意,應該怎麼跟那個人談談,那時候覺性出來了,就被阻斷了,沒辦法想了,我要做點什麼?

老師:不會是每次都這樣的。

學員B:關鍵是它發生的時候我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把那件事處理掉,但是那個時候好像什麼都做不了,我就很想知道是真的沒有辦法,還是有什麼竅門可以來幫助一下。

老師:老師也不知道。

學員B:我還想請教一下,因為以前會覺得覺性生起特別有意思,特別好玩,現在覺得太平淡了,不好玩了,然後修行的熱情會減少,這個怎麼辦?

老師:不想修行,就不用修行。當自己苦的時候,就會自然繼續修行的。

我們有職責不斷地去及時知道自己內心的煩惱習氣,想讓自己的修行很牛,一定要像一個新生那樣修行,每一天都歸零。修行並沒有所謂的在以前好的基礎上繼續往上步步拔高,或者是在以前理解的程度上繼續直衝雲霄。

走吧,去吃飯。

【完】


法音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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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來源:禪窗

視頻來源:Dhamm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