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冊•第二十三章 對孩子至高無上的愛

第一冊•第二十三章 瓦達母比丘尼(Vaḍḍhamātā)

書名|《心微笑了——佛陀時代的女性證悟道跡》

作者|釋了覺、釋了塵

下母親皆愛護自己的孩子,為了孩子的幸福安樂,犧牲自己的生命亦不足惜。然而在這一期的生命,即使我們將畢生的積蓄都留給孩子,此舉是否真能保障孩子的安樂呢?生命埋伏了眾多危機,老、病、死之苦仍靜候著,在面臨無常大苦之際,誰又能幫助誰呢?我們所給予孩子的一切,是否足以成為他們長遠的幸福及保障?

瓦達母(Vaḍḍhamātā)對孩子的愛,呈現在其嚴厲的教誡中。為令孩子脫離輪迴之苦,她給予棒喝及激勵,以幫助孩子在聖道上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智慧財富。以清淨無染之愛,她策勵孩子在道上用功,不再受生、老、病、死的逼迫,獲得長遠的幸福及保障。

嚴母慈悲示教誡

瓦達母出生於巴魯卡迦城(Bhārukaccha),結婚後育有一子,名為「瓦達」(Vaḍḍha),意為「增長」。此後人們稱她為「瓦達母」(瓦達之母親)。

有一次,她有幸聽聞比丘說法而生起淨信,決定將兒子瓦達交給親人撫養,自己則加入比丘尼僧團。她出家後精進修行,不久即證得阿羅漢果。

當瓦達長大成人後,他亦選擇加入比丘僧團,跟隨威魯達陀(Veludatta)比丘出家。瓦達比丘廣學多聞,不久即成為善於說法的比丘。

有一日,瓦達比丘僅披袈裟的下衣(Antaravāsaka)及上衣(Uttarasaṅga),獨自前往尼眾寺院探望母親。瓦達母比丘尼看見兒子,問道︰「為何你僅披下衣及上衣,獨自來此處?」

瓦達母比丘尼對他如是教誡︰「瓦達!切勿再誤入世間的欲望稠林!我親愛的兒子!切勿在輪迴中往返,一次又一次地再出生受苦。」

「瓦達!聖者擁有真正的快樂,他們無有貪愛,透過智見而斷除疑惑,遠離灼熱的煩惱而獲得清涼。他們善於調御自心,煩惱諸漏已盡,安樂地住於世間,現在心無諸苦,未來的苦亦不再生起。」

「瓦達!聖者已修習之道,由此獲得智見、終結諸苦,你應精勤修習並令其增長,以獲得自身的利益。」

瓦達勿誤入,欲望之稠林;
吾子勿往返,再再生受苦。

瓦達!
聖者得安樂,離欲斷疑惑;
調御達清涼,住於諸漏盡。

此道聖者行,導向諸苦盡;
吾兒汝應習,令增長受益。1
身教激勵兒修行

瓦達比丘心想︰「我的母親確定已獲得阿羅漢果。」

於是他說︰「我的母親!您充滿確信且無畏地作如是言,我想您已無任何愛著。」

瓦達母比丘尼如是作獅子吼︰

瓦達!
諸遷流之法,有卑高中分,
微塵或微量,吾均無愛著。

精勤於禪思,吾諸漏滅盡,
成就三明智,完成佛教導。2

「一切我所作、所說或所想的諸行造作,無論是低劣、中等或高尚,我皆沒有微塵或微量的欲愛。精勤於禪修,我已獲得漏盡,斷除一切煩惱,成就三明,圓滿完成佛陀的教導。」

孩兒證悟獲至寶

瓦達比丘聽聞母親的證悟宣言後,內心生起極大的出離心,他感到無比振奮及激勵。以母親的教誡作為鞭策,他決意奮起修行,以斷除一切煩惱。

他返回寺院,端坐在自己常宴坐之處精勤修習,終於如獅子破除牢籠般,從煩惱束縛中解脫,證得阿羅漢果。

他喜悅地反思自己的體證,並再次往詣瓦達母比丘尼之處,對他母親如是宣說他的體證︰「母親對我的教言,如大刺棒激勵我,以無上解脫之第一諦偈頌,慈悲地鞭策且教導我。」

「我聽聞母親的教誡而生起厭離之心,立志證得涅槃,欲令自己從諸苦的枷鎖中解脫。由此,我下定決心正勤精進,日夜不懈怠,母親的教導終於有了成果,我證得最上涅槃。」

母施大刺棒,對我施教法,
第一義諦頌,慈悲善鞭策。

聞母之誡言,厭離心生起,
志欲達涅槃,解脫諸束縛。

吾精勤自勵,晝夜無懈怠,
為母善敦促,得最上涅槃。3

以上瓦達比丘所宣說的證悟偈語乃瓦達母所敘述,因此記載於《長老尼偈》。而在《長老偈》亦記載瓦達比丘的證悟偈言如下,內容與《長老尼偈》的記載大致雷同︰

善哉母鞭策,聞母教誡言,
我精進自勵,證得無上智。

我為阿羅漢,已具應供德,
得三明智慧,獲涅槃見地,
戰勝魔王軍,住於諸漏盡。

或內或於外,所存之諸漏,
已斷盡無餘,不復再生起。

大姊實善巧,善唱此義曰,
「汝與我等,皆無愛著」。

斷盡諸苦惱,此為最後身,
已度生死輪,今不受後有。4

對孩子至高無上的愛,在瓦達母比丘尼身上淋漓盡致地展現。她以智慧的教言引導孩子看見世間諸欲之苦,並教導涅槃之樂。雖然孩子已是一位善說法的比丘,然而,那句句從母親口中道出的話語,如同鞭子抽在他的身上一般,驚醒他身心所有的感覺。

瓦達母比丘尼那一番獅子吼之證悟宣言,極具珍貴價值,她以身教展示自己在教法中的圓滿。這一記棒喝,讓孩子提起修行的精進與決心,成為他突破煩惱魔軍的妙門關鍵。瓦達比丘由此發自內心真誠地精勤修習,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母親以心傳心的教導,讓孩子斷除所有煩惱,解脫生死輪迴。這一份愛猶如荷葉不沾水,她以鋒利的智慧將孩子安置於離苦之處。這一對自在的阿羅漢母子,常住於清涼的寂靜涅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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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孩子至高無上的愛——瓦達母比丘尼

Footnotes

  1. 《長老尼偈》第204~206偈。
  2. 《長老尼偈》第208~209偈。
  3. 《長老尼偈》第210~212偈。
  4. 《長老尼偈》第204~206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