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冊•第八章 不惜生命,只願你病癒

第二冊•第八章 看護病人第一女居士──蘇碧雅(Suppiyā)

書名|《心微笑了——佛陀時代的女性證悟道跡》

作者|釋了覺、釋了塵

陀曾說,「布施病人」是五種應時的布施1之一。佛陀教示應在適當的時機,以慈悲及不慳吝之心,對正直的人行布施。若布施者懷有清淨心,布施的福報亦將十分廣大。

若見有人布施而隨喜的人,又或者參與布施工作的人,他們也將共同享有此布施的福德。由於福德是眾生後世的依靠,因此佛陀鼓勵我們,前往具有大果報的供養處布施,並且在布施之後不生起後悔之心。

在佛陀時代,有一位對三寶具有堅定信心的女居士,對於病者的布施,乃超越一般人所能做到的難行之行。她為了病者的利益,甚至忍受痛苦,不惜割下自己的肉來供養病人。此高尚的善行,讓她獲得「看護病人第一女居士」的美譽。

割己肉布施病者      

蘇碧雅(Suppiyā)出生於波羅奈(Bārāṇasī)富人之家。那時,佛陀從王舍城(Rājagaha)遊行至波羅奈,住在仙人墮處鹿野苑(Isipatana Migadāya)。

當蘇碧雅首次前往寺院聽聞佛陀說法時,她即證得須陀洹果。她與丈夫殊毘亞(Suppiya)同是虔敬的居士,對三寶具有信心,是僧團的布施者及護持者。

有一次,蘇碧雅在聽聞佛陀說法後,巡訪各座寺院。她從精舍到精舍、房舍至房舍,逐一巡視及詢問比丘們︰「尊者!有誰生病了嗎?需要為誰帶些什麼物品來嗎?」

那時,有一位比丘服用了瀉藥,他對蘇碧雅說:「我服了瀉藥,我需食用肉湯。」

蘇碧雅回答:「好的!我將帶來給您。」

她返回住家即吩咐僕人:「你到四處找找看,帶些肉類回來。」

「好的!」僕人回答。

僕人即刻外出尋找,但是找遍整座城市都找不到肉類。於是,她回到住處,對蘇碧雅說︰「主人!城內已無存放的肉類,今日大家不殺生。」

古印度未有冷藏技術,因此需要肉類時才會殺害動物。僕人並沒有找到已標價出售給非特定買家的肉類或自然死亡的動物之肉。

這時,蘇碧雅心想︰「倘若那位病比丘未喝到肉湯,病情或許會加重,甚至喪命。我已經給予應諾,若不帶肉湯前往,這並不太適宜。」

於是,她手持利刀,將自己大腿上的髀肉割下,然後交給婢女,說:「去烹飪調理這塊肉,然後帶給某精舍的一位病比丘。若有比丘問起我,就回答他們說,我病了。」她忍痛以上衣包裹大腿,然後進入後室臥在床榻上。

這時,她丈夫殊毘亞回到家裡,問婢女道:「蘇碧雅在何處呢?」

「主人!她正躺臥在後室。」

她丈夫到後室,溫柔地對蘇碧雅說:「你為何躺臥在床榻上呢?」

「我有病。」

「你有什麼病呢?」

此時,蘇碧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丈夫。他聽後驚訝地讚歎道:「太稀有了!未曾有!這位蘇碧雅具有信心、具有淨心,甚至能割捨自己的肉。這女人還有什麼東西不能施捨呢?」

見佛傷口癒如初

殊毘亞對妻子的施捨感到歡喜踴躍,他往詣佛陀之處,抵達後禮敬佛陀,坐於一面。殊毘亞對佛陀說︰「世尊!明日請比丘眾接受我的飲食供養。」佛陀默然而許。殊毘亞知道佛陀已經默許,即從座而起,禮敬佛陀右繞而去。

夜過之後,殊毘亞烹調殊妙飲食。當食物準備好後,他邀請佛陀說:「時候已到,飲食已經準備好了。」

於是,佛陀在午前著衣持缽至殊毘亞的住處,與比丘眾坐在所設好的座位上。殊毘亞禮敬佛陀後,立於一面。

佛陀問殊毘亞:「蘇碧雅在何處呢?」

「世尊!她病了。」

「若是如此,請她前來。」

「世尊!她無法行走。」

「若是如此,將她抱過來。」

於是,殊毘亞將其妻子抱至佛陀尊前。蘇碧雅見到佛陀時,她腿上的大塊傷口即刻癒合,皮膚完好地長成,皮膚上的細毛也已經生出。

這時,殊毘亞及蘇碧雅親見此稀有之事,同聲驚歎道:「太稀有了!未曾有!如來具有大神變及大威力。一見世尊,大傷即刻痊癒,皮膚完好如初地長成,身毛也已經生出。」

他們歡喜踴躍,親手捧上殊妙的飲食,供養以佛為上首的比丘眾,令他們食用飽滿,以表達內心的感謝。

當他們見佛陀食用完畢,手離缽時,他們即坐在一面。佛陀為他們說法、教示及勸導,鼓勵殊毘亞及蘇碧雅,令他們歡喜,隨後從座而起離去。

佛制定僧伽戒律

佛陀依此因緣集合僧眾,並問比丘們:「諸比丘!誰向蘇碧雅女居士乞討肉呢?」

佛陀如是問時,該位病比丘對佛陀說︰「我向蘇碧雅女居士乞討肉。」

「比丘!她有帶過來嗎?」

「世尊!她有帶過來。」

「比丘!你有食用嗎?」

「世尊!我已食用。」

「比丘!你是否有觀察那是什麼肉呢?」

「世尊!我沒有觀察。」

佛陀呵責比丘說︰「愚人!你為何不觀察是哪種肉就食用呢?愚人!你食用了人肉。愚人!如此的行徑,令尚未生起信心的人不生起信心,已生起信心的人無法增益。」

佛陀呵責而說法後,立下戒律:「諸比丘!有具備信心、具備淨心的人,他們捨棄自己身上的肉。諸比丘!不得食人肉,食者墮偷蘭遮。諸比丘!不觀察不得食肉,食者墮惡作。」2佛陀制定戒律,即使他們被給予,比丘們亦不可以食用人肉。

有一次,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說法時,向大眾說︰「比丘們!在我的女居士弟子中,看護病人者,以蘇碧雅女居士為第一。」3

宿願成滿心喜悅

蘇碧雅獲得「看護病人第一女居士」的稱譽,源自於十萬劫前的宿願。在勝蓮華佛(Padumuttara Buddha)出於世間時,蘇碧雅出生在鵞城(Haṃsavatī)富者之家。

有一次聽聞勝蓮華佛說法時,見佛陀置一位女居士為「看護病人第一」。她渴望自己在未來佛座下,能擁有如同那位女居士一般的功德與殊榮。她以飲食供養以佛為首的僧團,並發此願。

從該處沒後,她轉生天界。十萬劫間僅在人間與天界流轉,直至喬達摩佛出於世間,她出生在波羅奈富人之家,名為蘇碧雅。

出自於真誠地關懷與照顧,蘇碧雅忍痛割捨自己身上的肉,以供養生病的比丘。她不惜賠上自己的健康或性命,來換取病者的康復及痊癒。依此淨信及慈悲,讓「看護病人第一女居士」之榮銜實至名歸。為蘇碧雅的善行,真心地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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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notes

  1. 《增支部》5集36經。五種應時之施即︰一、施遠來之人;二、施遠去之人;三、施病人;四、施飢荒時;五、凡初得新穀食、新果蓏,當先供養具戒者。
  2. 《律藏》大品•第六藥犍度•蘇碧雅供養及肉食(V.i 216)。
  3. 《增支部》1集264經。巴利文為「Etadaggaṃ bhikkhave mama sāvikānaṃ upāsikānaṃ gilānupaṭṭhākīnaṃ yadidaṃ suppiyā upāsikā」。